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From aurorae borealis to Tropic of Cancer

September 28th, 2007

外套上還有篝火的煙味,其實折好收起以前都已經洗過兩回。埋頭在上衣綿軟的纖維裡,山上的日子,河岸的日子,落磯的森林。

北國——每個晚上 John 回帳篷前都會和我說,如果夜裡看到極光,我會叫醒你。我在某個夜裡頻頻驚醒,一點鐘,兩點鐘,三點鐘,天從未黑透,總有隱約的天光。是緯度太高,還是正當仲夏?我想起,白夜

三個 Sven——撒克遜人 Sven 回到營地總是一言不發就開始劈柴,他的地方口音時時受到下撒克遜人 Sven 及其夥伴的嘲笑,而布蘭登堡人 Sven 則永遠沉默不語。

奇妙的火——潮濕的雨天它很不情願燃起來。落雨不停的夜,圍坐在篝火前握一杯熱茶暖手,人與人間的距離在黯淡的光線裡逐漸模糊。原來世界上還有許多比我更羞澀的人。用頂頭削尖的長樹枝串棉花糖在火裡烤,直到外表燒黑,用手指捻起塞入口中,又粘又甜,潮濕的風裡流溢著乾暖的香氣。輪番講故事。玩紙牌游戲,我竟是『說謊』的最大贏家。

像蘋果一樣年青的 Esther 有做牧農的純樸理想,這令知識分子兼楷模主婦的 Katrina 大為不解,問了個問題天真得令我發笑:『你從德國移民加拿大就是為了當農民?』 這位三個孩子的母親仍然保持少女般的容貌與身材,『是,我隔天跑五英里』,可為了在山野裡露營,他們夫婦竟然帶了電動充氣床。像許多傳統的東部人那樣他們每週上教堂、他們沒有聽說過自己國家有一部電影叫 The Inconvenient Truth

嘉柏我們提議斷一次火進城吃館子。小鎮中心找到一家屋頂上的餐廳,黃昏仍高掛的太陽以及四面冰雪覆蓋崚峭的群山油然一種異國情調,想起電影中的瑞士,(把加拿大當作米國的行省,這一點我已經很像目中無人的揚基佬)。想起一個日本名字,『山又昂』。矚目長桌上的眼睛,我說,你們所有的人,眼睛不是綠色就是藍色。Katrina 笑著反抗,她說她的是榛果色。看仔細些,果然暗綠的邊緣有淺棕的光線。性格內斂的瑞士人 Carolyn 沒有說話,可我知道在她淺綠的左眼旁右眼是栗色的

奇妙的火——熱情一旦燃起就久久不肯熄滅,總以為灰飛煙滅時,風過處火焰又頑皮的亮起來。無燈無電鄉野的夏,火光似乎有催眠術士的魔力,在眾人都去睡了以後,我和 Daniel 總是呆呆的盯住篝火一聲不響的坐過午夜。人與人的紐帶似乎就在這些細微而無言的片刻悄然扭緊。

某一次步行歇腳時,講起名字的短稱,蘇格蘭人 Ally 說他的名字是蓋爾語 Alexander 的另一種變式。一週之後的溫城美術館,我再次撞見了他。世界有時候很小,而我喜歡它這樣讓我們接踵比肩。

Athabasca 河上行舟流水,縱槳174公里順水而下,風雨兼程。雙人獨木舟各自執楫,負飲食住具衣被,日逾八十里水路,遭遇落雨、風暴、冰雹、彩虹和烈日。尋河心地形平坦的島嶼紮營,逢山泉處補足水備,拾木柴取火,荒地掘洞以為恭處。四日內不見絲毫人蹤,偶遇年輕的麋鹿游水橫渡。大雨滂沱的第二天,一邊奮力劃槳,一邊不斷把船裡的水舀出去。透濕冰凍的四肢幾乎失去知覺,每一次用力,默誦心經的一句。手在多日沙土的撫摸中被磨平了指紋,回到文明世界,所有東西碰上去都是光滑而不真實的。

想起來那個夏天彷彿很遠。在北方的六月,我天天見到雪,冷過此地的冬天。那之後在太平洋上的島嶼,又經歷了一年中最燠熱的天氣。

In those bright summer evenings I would read a chapter or two—

Came the yellow days of winter, filled with boredom. The rust-colored earth was covered with a threadbare, meager tablecloth of snow full of holes. There was not enough of it for some of the roofs and so they stood there, black and brown, shingle and thatch, arks containing the sooty expanses of attics—coal-black cathedrals, bristling with ribs of rafters, beams, and spars—the dark lungs of winter winds.

- Bruno Schulz, The Street of Crocodiles, Trans. Celina Wieniewska

I wish I had a thousand years on earth to learn every single language to the teeth. 七月間來的信裡,他這樣寫。

像鳥一樣飛 之三

September 24th, 2007

09/18/2007, Lompoc, California. Ground training.

09/24/2007, Lompoc, California. 13,000 Feet. AFP 1/2/3.

只睡了三個多小時。早早醒了,躺在床上,心跳得好像在走路。索性起床洗漱。出門前又復習了一遍出艙動作和飛行動作。開車在路上,和第一次一樣,胸腔有一點空,手臂上汗毛根根立如水稻,我喝一口水,佯作鎮定。週末偷襲的雨雲早已北移,天空晴而無風,櫨染的秋草在晨光裏閃閃發亮。進入龍坡山谷,看淺緋的殘雲在太陽下飛散,惹得人心情也鬆弛一點。

AFP 1 ——

乘小飛機緩緩爬升,我盯住高度表,漸感口乾舌燥。上週同作地面訓練的波蘭女子 Emilia 已開始第五次飛行,而我才剛起步。她有琉璃一樣清澈分明的眼睛,濃烈的藍中帶一絲鳶尾的青紫,又碧得像夏威夷的七月的海,那個顔色實在美得炫目。看她從容的與教練分別出艙,我深吸一口氣,移坐到門口,把腿搭在機艙外。

A totally disastrous exit. I was rolling like a piece of cloth in the tumble dryer, completely out of control. The sky was up - the sky was down - the sky was up - the sky was down. 這時候忽然想起要身體倒弓背,果然馬上平穩下來。還好,教練一直扯住我的褲腿沒有丟。接著很慌張的查地平線、查高度、開傘練習,一切就緒後,悠閒了幾秒鐘。很快到了5500英尺,揮手示意正要開傘時,余光瞥到教練仍然扯住我的褲腿,怕小傘丟到他身上纏住,竟然沒敢拉開,想等他鬆手再說。可是突如其來一下子身體被向上吊起(是降速倏然減緩造成的錯覺),大概教練怕錯過合宜的高度,離身的瞬間替我扯開了傘。結果傘繩又扭在一起,急急忙忙向反方向踢蹬了幾下,傘身才完全舒展。 定一定神,turn right - turn left - full flare, 似乎控制飛行的方向不那麼難。察視地形,找尋落地點的標桿。模糊中聽到教練的呼叫,才手忙腳亂的從衣服拉鏈裡拎出對講機,風聲很大,只聽到斷斷續續的指示,干脆胡亂跟從最近的一張傘(卻是個跳錯目標的學員),最終,烏糟糟的落在原計劃落點幾十米外的灌木叢周邊,纏了一身蒼耳。所有該錯的都出錯,果然是災難性的第一次,雖然教練很鼓勵的說各方面都不錯,我還是蠻氣餒。

AFP 2 ——

犯錯的好處在於探知可能的事故,下一次得以更有計劃的應對,就像小孩子不跌跤學不好穩健的跑。這一次改乘大飛機。經過了第一次,恐懼感已驟減,出艙時叮囑自己倒弓,果然沒有再翻筋斗,僅僅在湍流中來回晃了幾下就穩當下來。自由落完成幾個左右轉彎,不再顧及被抓住的右腿,從容的開了傘。來回兜了幾個彎,神經完全放鬆下來,正經還能看點風景。幾里以外是澄藍的海,空氣很清潔,看到很遠,近處的地面有彩色的花田和茵綠的農田,前方是修長筆直的高速路,腳下乾涸的河床曲曲卷卷。一架雪白的飛機從身下展翅飛過,我有一點感動,人性裏原始的、要像鳥一樣飛行的願望,我初次有了點點體嚐。仔細的落在標桿數米之外,再次與教練討論時,我不禁足了幾分底氣。

AFP 3 ——

同上飛機的有兩個作傍身飛的少年,他們的緊張感染到我,上回的從容所去無蹤。基地那個名叫『灰』的女孩赤腳從四千尺處飛離,只看她打開艙門,側身站在門口,看住我們,綻出一個光彩極了的笑容,目光堅定而明朗,手腳一鬆,眨眼已經凝身十幾米外,像極了一隻輕盈的雁。我下一個離艙,雖然已經是第三次,可探身立在門口時仍然隱隱有難以克服的心悸,不過此番倒弓做得更快更行之有效,氣流裏的張皇過去,後面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迎刃而解。原本 AFP Level 3 自由落的中段教練要完全鬆手,可我感到他依然扶住我直到開傘時(後來他解釋說我重量太輕,落速不夠快,鬆手後他會很快低過我,只好重新抓住)。我大概是個極容易不知所措的人,發現教練不完全放手,就有些錯亂,要做的動作又幾乎忘光,胡亂轉了幾個彎草草了事。好在一直選擇飛13000英尺(instead of 10500 feet),為的也是給自己多幾秒完成動作的餘地。所謂笨鳥先飛。落地不錯。

明天

September 23rd, 2007

明天要早起,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覺前開始想事情最愚蠢了。我一年裏大概總有五六個晚上睡不好覺就是自己憋不住要在關燈的時候想個開頭,結果故事就一路自己編下去,幾個小時滴答而過,身體越來越乏,枕頭越來越熱,頭腦越來越清醒。對上了年紀的人,一個難眠的夜就是一個疲憊的白日。

像鳥一樣飛 之二

September 16th, 2007

09/16/2007, Lompoc, California. 13,000 Feet. Tandem level 2.

一切已為意料之中,心裏不再有任何悸動。似乎在第一次 tandem 後的接連三個晚上幻想一次次經驗重歷時把所有緊張都消耗完畢,此後胸口隱隱的憂患消解,剩下一種異常的冷靜,當然很可能這種鎮定是內在不安的反面表象。這是個與七天前一樣的早晨,我驅車前往,萬里晴空,想到將遇到同樣的一群人,此前被視為『異域』的目的地正在向『歸地』(再次借個詞用)移攏。

在基地遇到好幾個二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傍身飛的人,卻似乎只我一人做第二級。我有點不解——對於我,只有完全新鮮的體驗才具有本質上的震顫潛能,如果經驗止於對刺激本身的尋求,而不謀取進階,此番行程則根本多此一舉。

第二級包含自帶高度表和幾個需獨立完成的動作,其中最重要的,是要自己打開傘。飛機爬升時意志集中在記住每一個動作和順序,不免有點考試前準備不足的慌亂。不過,對每個階段都比較清楚如何發生、將會發生什麼,所以有餘力觀察得仔細些,頭腦不再穿插瞬間的空白。

Kneel down, count, READY, 1, 2, 3, arch.

Shoulders tapped, open arms. (手臂伸得過於靠頭頂位,要記得拉低些)

CIRCLE OF AWARENESS (COA), look at horizon, check altimeter, look at JM and wait for thumbs up. (好像越過了COA這個過程,另外,身體倒弓不足,檢視高度表不夠從容)

3 practice ripcord touches. (查驗拉繩後看高度表時似乎有點例行公事,須留意表盤刻度才對,再有,手臂歸位不足)

Check altimeter and horizon every 5-6 seconds. (檢視高度表須更頻繁些,我總是暗數五下,大概暗數四下就好)

At 6000ft lock on (stare at altimeter).

At 5500ft wave off and pull the ripcord. (搖手示意是不是慢了些,堅持做了兩次,可是傘師的示范只有一次,須再確認)

Check the parachute for square, stable, slider down, steerable. (傘身邊角處未完全打開的話,需向下拉繩以撐開;傘面左右小幅晃動:風中有湍流)

Check the landing target, grab the toggles and turn right, then turn left, check the altimeter periodically. (此時不要忘了高度表)

At 1000ft prepare for landing. (風太大,沒有得到練習的機會,只有等地面課程了)

回到基地,一個剛傍身飛過的女孩子激動得有點歇斯底里。第一次的話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其實蠻不錯,在情緒上是很大的鼓舞。我似乎再亢奮也到不了那種手舞足蹈的狀態,都是內心翻滾但表面安靜的。

La chanson du spectre

September 15th, 2007

- victor hugo -

qui donc êtes-vous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une vierge était chez nous
ses yeux étaient ses bijoux
je suis la vierg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vous êtes en blanc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en gardant les grands bœufs roux
Claude lui fit les yeux doux
je suis la fill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vous portez des fleurs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les vents et les cœurs sont fous
un baiser les fit époux
je suis l’amant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vous avez pleuré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elle eut un fils prions tous
dieu le prit sur ses genoux
je suis la mèr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vous êtes pâle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elle s’enfuit dans les trous
sinistre avec les hiboux
je suis la foll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vous avez bien froid la belle
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les amours et les yeux doux
de nos cercueils sont les clous
je suis la morte dit-elle
cueillez la branche de houx


La Bergère: La chanson du spectre (Ouvarosa)

Deconstructing me

September 13th, 2007

又進入了自我否定的週期,看什麼都不順眼——文字尤其,矯作,堆砌,陳腐,言之無物。再這麼寫就掌嘴。用得最熟慣的技業往往最容易成為進階的阻擾。不過,語言的滯澀似乎成就了視覺上的靈感——筆在紙上亂劃,一不小心出了許多構想。奇數年大概是我的創作期——2003,2005,2007。

昨天下午去游了會兒泳,才一百來米就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呼吸缺少節奏。

郵箱裏插了封從漢諾瓦來的信。收到朋友的意外郵件真是幸福的事,可惜他早先已發email告知。

八月以來,阿希每天去海灘打球,我被一系列自找的藉口困在家裏,漸漸沮喪到發瘋。從前兩個人都足不出戶,如一雙涸轍之枯,雖然生活得與外隔絕,畢竟互為倒影,沒有可堪類比的資料。直到他修改作息而變得朝氣蓬勃,才剛驚覺這種修行的日子真無法忍受。還好,浪費的光陰尚且不多。九月,運動、修課、去圖書館、去參加社區的活動、看到陌生的臉,重新感受到一種被周遭『融解』和『接納』的幻象。雖然清楚這疑似歸屬感不過幻象罷了,心裏還是蠻踏實。主動的自由遠不如消極的自由那麼容易被獲取。

Deconstructing me

照片——我很懶、我是個不『那麼』反傳統的人,所以我只『解構』了一點點。交差而已。

橄欖

September 12th, 2007

『希望我們都變成老人時, 還會互相說心事。』

像鳥一樣飛 之一(續)

September 11th, 2007

如果此刻問什麼是世間最奇妙的東西,我大概無需想就會說:重力。 

昨晚睡前一遍遍在腦海中重歷飛出機身的那個瞬間,不禁一次次手掌汗濕。其實不是那個動作本身有什麼驚心動魄——身體綁緊在他人身上,總是有所依扶、有所把持——只因想像自己將有一日要獨立做出飛離的舉動,將完全一無所依,不免心慌。

自由落的一分鐘,像在風中游泳,除了身體被帶離機身時的瞬間失衡和失重,這個過程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怖。卻是傘舒張開的那一刻,身體出人意表的被向上扯,有點怕綁緊的背帶會突然鬆脫,心一跳一跳的。我分析離開機艙的恐懼感被減弱了效力,除了機翼氣流產生的浮力,大概也是因為傘師掛著我做了一個類似『滾』的動作(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試圖保持頭腦冷靜以注意他的動作,但總因緊張有片斷的空白),像側身翻過一個筋斗,失衡的暈眩大大抵消了失重的慌張。讓人一陣陣發冷汗的倒是傘張開以後傘師鬆一鬆背帶、或在風裡左右兜飛時身體的瞬間沉浮,像在高崖處站立的那個夢——心一直懸在空中,不知哪一刻自己與世界的維係會突然被扯斷。

重力,對於我,似乎是存在的標識——可觸知、可把握、可依存的世界永遠在腳邊,跳身而起,即便短暫升空,也知道最終能落回堅實的土地。零重力的游離態只有在夢境裏能體會,而且,代價是身不由己的無力感。簡直像死亡一樣令人既想探知,又深感疑懼。

我想,我大概是老到終于開始怕死了。死亡的概念對於年輕人似乎還是個遙不可及的終點——列車才剛出站麼。年老的人則被迫做擊鼓傳花的游戲,誰也不知道鼓聲何時會停,花下一次會落在誰手裡。仔細想,並不僅僅死亡本身是個懸疑,更添焦慮的,其實是死的方式。從某種角度看,死於華年也許是種福氣——省掉了猜度吧。

每人都有自己難以面對的恐懼。我,此刻,也許就是,完全的自由,同時也是,完全的獨立(aloneness)——既有致命般的魔力,這狀態也令人畏縮。 一時對抗,一時吸引,總在擺蕩中。具體的說,從飛翔的機身放手的那個動作,我有想像它的勇氣,可我能堅持到舉措麼?

其實這麼唐突的要去面對自己的假想敵,好像也沒什麼真正的意義。不過,人總是對挑戰有一點征服的野心吧。

像鳥一樣飛 之一

September 9th, 2007

09/09/2007, Lompoc, California. 13,000 Feet. First tandem.

skydive——中文裏我找不到相對的合宜的詞。語言的差距有時真令人頭痛。【後記:是不是這個詞(dive)關于水的那層意象給人迷惑?如果借用『飛潛』這個詞,似乎勉強可以對付,可又有點太做作了】

等待的時候,想起 The Bridge 那部電影。想起那個仰天躺倒的魂靈。

這個想法的最初形成,也是有類似的目的性吧。2002年,我對什麼都無以動衷,也無所危懼,一切有種豁出命去似的不在乎。

不過,還是现下這樣好些——那時候熱愛冒險大概是絕望的一種粉飾,人很容易在假象面前做出錯誤的舉動。只有當恐懼是切實的體會時,才真正有力量正視和掌控它。

【後記:又犯了改不掉的臭毛病——做一個總是把過去掛在嘴邊的人——真是討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