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夏の果

July 25th, 2007

無花果落遍地。拾一盤,送予鄰居。

第一季的番茄掛出滿樹橙、紅、黃的彩色。

薄荷葉肌理分明,節節攀升。送我們薄荷的鄰居奶奶不客氣的叫它為雜草,假作駁斥的語調透著愛憐,意指其生命頑堅。

迷迭香開花了。這株植物的英文 rosemary,遠沒有中文名的婉約。阿希有一道拿手菜『迷迭香燒雞』最為我們這一群居家工作的人所傾倒。Dino 家門口紛亂蔓生的迷迭香,貌丑但茁健,濃烈的香氣是其眾多同族遠所不及。每一次電話聯絡安排小組集會討論,他總兩眼放光的提議,『不如我們這次約在午飯時間去你家,我順便帶一束 rosemary?』他會比他人提早到來,手執幸福的橄欖枝。Dino 是生在澳洲的義大利裔,父母親早年坐輪船遠離歐陸渡到南洋,其母烹技卓絕。可他娶了吃速食半成品長大的美國小姐,對我家的菜單總是不無嫉妒的嫌奢侈。每一次聚餐後,他還要把殘羹盛滿一飯盒帶走,待回家晚飯時享用。如今,餐會無需 Dino 的橄欖枝,自己院子的這一棵迷迭香是搬家後從農夫市場買來的,大半個夏天過去,低矮的一叢已長到胸口。

蘭的新葉愈生愈繁,上週末我給它分盆,操刀將纏根切做兩半。養花數月,慢慢也摸出一些植物的脾氣,有些脆弱,有些隱忍。不過,要獲得真正健康的狀態,偶爾必須下點狠心。對此,我仍在研習中。

南瓜最是鋪天蓋地,已經從院子的一角勾勾纏纏到另一角。所有陽光土地上的東西都被它卷了藤蔓。

茄子出苗時候葉子被蜒蚰吃得精光,後來又悄然抽生,目前正長的得意,因為這時候蜒蚰早已換了胃口。

還有諸多…

夏果累累,秋天已經不遠。

龍井——
媽媽帶給我一罐明前龍井, 清香非常。可是龍井的味道過於溫軟甘甜,缺乏一層更深厚的苦意,不夠沉著。西人的茶水香濃味辛,少的是仔細的回望中的恍惚清寒,而佐了糖與牛乳,更只是糕餅的搭檔。母親日日茶水不斷,她說自己很像外公,喝茶要濃到半杯茶葉半杯水。我喝茶喜苦喜寒,喜它略為清淡,雖然僅作偶爾的戲玩,卻往往過度關注其意味。『喂,提起精神上路了,不要在某些情境中太久逗留。』

米粥——
爸爸用客家口音唸『粥』為『渚』,媽媽則說『稀飯』。我的白皮膚朋友們叫它『rice soup』,且聞之搖頭,嫌其沒有味道又口感粘稠,可米的香氣他們卻沒有留意。 米粥咸菜,是我最中意的早餐。

Tell a story in 5 frames ∙ 之二

July 22nd, 2007

打亂時序,把幾張這次夏日合家假旅的照片串在一起。又一個故事——

An Interrupted Summer Holiday

    Time: Summer 2007
    Location: Kauai, Hawai’i

還好,這個故事在現實中沒有發生。父母親大人一生爭執了半輩子,到老卻愈發親密了。

A family summer holiday - 2

A family summer holiday - 3

A family summer holiday - 4

A family summer holiday - 1

A family summer holiday - 5

10 things

July 21st, 2007

- smell of the summer eucalyptus
- 浮雲
- 青枳
- bass tone
- voices of oud
- nocturnal blue hue into the dawn
- 微涼的空氣
- 四月傍晚的的雨
- 竹葉青茶
- the nuances of the color red…

 

A portrait, July 2007.

In those days, we share the same age.

07/07/07

July 7th, 2007

Feeling a little special today.

Number 32, 1950 by Jackson Pollock

The awakening

July 5th, 2007

十四天在落磯的山野。回到文明世界,給我一點時間。中文字變得像生澀的符號,我要看過顫慄的文章,才尋回一點寫字的感覺。

飛行給人一種緩慢行進的錯覺,山脈河流徐徐漂移,浮雲靜如雪砌的城堡,地平線愈爬愈遠。從一段不想就此結束的旅行中歸去,需要的是這樣如若遲疑的安撫。乘火車的歸途會使我焦慮,流景飛逝,匆促得令人寒戰。

The Magic Land

途中飛機徐落北加州,我從窗口望出去,舊金山灣那一片色彩斑斕的米草群落,鮮得刺目。慌忙找出相機,在一陣超現實的暈眩裡短暫忘卻了『離去』和『歸來』。

我不喜歡有人接機。我更愿意長久的一言不發,就像清早醒來時候,沉默的洗臉、刷牙,思緒仍舊在夢境裡流連,任現實一點一滴沉淀。從旅行中歸去,也似由從散場的電影裡走出來,都是從一種現實到另一種現實的過渡,都隱約有種令人失落的舉步維艱。這時候我總想像自己是喑啞的。家里的物件一如離去時模樣,可是氣息、質感都有點陌生。人在外遭遇新鮮的環境,經歷過抵觸、抗爭與適應,對舊有的意象往往生異,回來後內心又是小小一番波瀾。從打開的行囊裡取出一件件衣物,那偶爾釋放的旅途中的氣息,像是夢最後殘存的一絲餘味,在家的味道中彌漫漸消逝。

這以後,人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