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名字 之二

February 12th, 2006

朋友(楊姓)之妻生子,尋名。

煩惱一番,建議:
生女若 影千 曾見舊人詩句有“紅杏香中簫鼓,綠楊影襄秋千”
生男若 朴微 無出處,偶然得之,喜“朴、微”二字

終未被納採。其實自己也覺得太矯作且古舊,不似孩童品性,恐影響其個性發展,人變得抑鬱多哀。但因起名的念頭而常常想起相識的人所擁有的好名字。

媽媽的好友,蔡,名琴鶴,人長得極漂亮,性格爽朗鋒利,頗大氣。念女中時,和媽媽一樣愛畫畫、會搗蛋。考大學央媽媽同考美院,但媽媽更熱愛數理,終於分道揚鑣。幾年前相約一起回昆明,兩人游植物園,大門緊鎖,她們竟找了一處矮牆,六十歲的一雙老太婆翻牆而入。頑童性情,可見一斑。

高中的鄰班有女夏吟秋,和我同樣喜歡畫大頭。午休串班,常常切磋。我只會畫面朝左向的大眼睛呆子,她筆下的時裝女郎,婉約婀娜,姿態各異,令我驚嘆不已。曾經討得兩片草稿紙上的速寫,悉心珍藏。

箏的大學同窗姓蔡名蔡。聲韻響亮,過目難忘,卻好像僅僅是因為父母都姓蔡的緣故。但能從一堆尋常的姓名裡站出來,又未刻意找尋生冷僻字,音感直促清遠,我還是蠻喜歡。

青春期戀過的人叫暉寒,曾經一度看到這兩個字便心悸,好似一撇一捺都生光芒。每一次電話打過去,都尖張起耳朵聆聽,是不是他母親喚他,亦作張愛玲筆鋒下的角色小寒。那時候最喜歡的詩句是“用了世界上最輕最輕的聲音,輕輕的喚你的名字每夜每夜”,因而對詩人“紀弦”這個名字異常迷戀。如今這樣的詩只會令我面紅耳赤,自嘲當年的繾綣多情。

外公姓李,兄弟兩個,望雲,震蒼。自媽媽以下,思一,行一,宗一,意取“不二”。堂姨母姐妹,悟思,悟如,取自生日的湖南話諧音(五四、五六)。均為巧思。

The Piano Tuner of Earthquakes

February 4th, 2006

Traveling Africans

電影放到半路,我終於忍不住,打了個盹。奎氏兄弟的第二部長片是情節有如夢境一樣費解、鏡頭像油畫般優美、但台詞不知所雲、人物呆滯而裝腔作勢的敗筆。

第一次看奎氏的人偶動畫短篇,也是打瞌睡的:

郵箱裡寄來了 The Brothers Quay Collection,初始看時,倦意正濃,還睡過去了。醒過來的那個瞬間懵懵懂懂的好像被釘在那裡,那樣的音樂,角色,場景,眼神,像失語的城市,無字的詩。得看到第四部,Rehearsals for Extinct Anotomies,不知是從哪一個鏡頭被觸動,仿佛人要被折斷一般。

那個瞌睡的不同,在於那個被喚醒的時刻所見到的影像,盡管是一些破舊衰朽的工具和人偶,但好像,你隔岸觀火地看斷井頹垣,斑駁剝落的舊門窗,影影綽綽、殘燈明滅,產生一種難於割舍的綺麗的美。也許是用人偶創造的世界格外讓人覺得雖與現世和自身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但畢竟虛無縹緲。因而能輕易的深陷其中,卻無需究其真幻。

我亦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們的影片,摘一段他們自己的話,也許才恰如其分:

What happens in the shadow, in the grey regions, also interest us - all that is elusive and fugative, all that can be said in those beautiful halftones, or in whisper, in deep shade.

人偶戲裡纖細的詩性,換用了真人道具,就顯得蒼白而蹩腳。就好像有些詩是只能被默誦的一樣,有些台詞一旦被有表情朗讀,就不可避免地被破壞掉原文的聲韻。從未能為拍一部動畫長片而籌到資金的奎氏兄弟斗膽嘗試在自己資金捉襟見肘的劇情長片裡注入動畫的片斷,可是只有令人錯愕地顯得詭異、依然不能挽救這已成定局的敗筆。

但是它讓人無法忘記的美,使我對奎仍舊心存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