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我的單元制生活

May 24th, 2005

這些天很辛苦的工作,爭取上半年工作 600 小時。600 小時相當於十五周的全日制,不到四個月的工作量,雖然很少,但是整個上半年度掉兩個多月的長假,制了十幾幅新版印出近百張,也算收獲頗豐。像哪個電影裡說的,I find the key is to think of a day as units of time, each unit consisting of no more than thirty minutes. Full hours can be a little bit intimidating and most activities take about half an hour。

和比較一般的朋友約會午餐要事前再三思量,因為上路加點菜加吃飯加說話加回家,至少需要四個單元,盡量統籌,也只有搭上去一次圖書館或者郵局或者買菜才覺得不太浪費。每周例行的和好朋友吃飯爭取不超過三個單元,因而總是去很熟的幾家館子,到了不必看菜單就知道點什麽。小地方住得久,出門做事好似瞎子也能撞到象,就懶怠試試新,如果不是打工的小二常替換,進門店鋪只招呼一聲就可以等上菜了。

圓圓在下城開始上班以後,起初欣喜地約好中午可以常常共進午餐,結果因為這樣的統籌,半年過去僅只見了兩回。工作的時間也統籌分配,但更要考慮 CPU。寫程序的時候不能刻光碟,否則 JBuilder 的反應就很慢。編譯的時候可以寫 blog,做結構設計的時候可以掃描。

起床洗漱一個單元。如果不出門,午飯晚飯各一個單元,用餐可以並行新聞,因為反正新聞台都是 24 小時來回播。鍛煉四個單元,一周三次,所以平均到每天,兩個單元。看書疊記在如廁的單元,不會超過每天一個。看電視一次不超過四個。只有星期六是廢除單元制的,所以這一天往往過得飛快。

單元制生活給人很多壓力,早上起床往往有出租車司機拖欠份錢的緊迫感,但是每個超額的工作日也都小小的喘一口氣。是這一段生活很不同於前之處。回顧我的人生好像互不連接的孤島,以不同時段身邊人、居住地、事業單位的不同組合劃分地界。每個島嶼有各自標誌性的音樂、衣服,和心情。

墨工走後的 2002 年是我的“非牛仔褲”階段。那些日子不知為什麼很膩煩牛仔褲,買了許多各種面料不同顏色的長短褲。每週聚在一起的是崇,哲與哲妻。整個 2003 年和 2004 年的前八個月我熱愛穿裙子,花花綠綠參差不齊,常廝混的是公司的一干人,逢周末便聚在林家玩 Settlers of Catan 和從 Game Keeper 關門甩貨時候淘來的各種板圖游戲。移居紐約又折返回來以後重新穿囘牛仔褲,過去混作一處的所有人走掉只剩下林一家,他和林改玩 Xbox,已經對我失去吸引力,我依然一起去吃例飯,不過常常天還沒黑就自己先回家。

舊年的事往往很快忘卻,粗筆描個大概以後也好有憑對証。

失而復得的舊友

May 17th, 2005

為了二十九歲出門遠行,把所有音樂碟燒在 ipod 的硬盤上。那年夏天隨汽車音響被偷的二十張唱片大多重新買過,除了無處可循的《解決》。直到前些天發現還少一張 The Head on the Door。從網上買二手的今天收到。

聽一首好久沒聽到的過去喜歡過的歌的感覺就像偶遇一個過去喜歡過的人,轉瞬有如舊情復熾似的,甜蜜蜜。歌詞大都忘卻,間或有依稀的印象。讓人忽然覺得重新年少輕狂。

 
The Cure: A Night Like This (The Head on the Door)

又一雙夢魘

May 6th, 2005

晚上工作熬過了平日睡覺的作息,便翻覆睡不著。

想起昨天的一個夢。夢見墨工。好像在吵架時候互相冷冰冰的僵持階段,但有對話的慾望。這天家裡來了很多人,他忽然說,有話想對我說,把所有客人全趕了走。等只剩下兩個人,各自欲言又止,碰到他的目光,突然間無數委屈和憐惜,沒有一個字,伏在他肩上抽泣起來。摸著他骨嶙嶙的項背,夢裡都給我一陣很久遠但又很熟悉的寒僳。好像血親般的熟悉。好像非典惡劣的那年五月,從落城機場接到媽媽,很傷感的擁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另外的一個夢,有哲和哲妻。偶然聽見她在背地裡和哲說些關於我很刻毒的話,不禁錯愕而憤怒,但她轉過身來,就如一貫的,對我既熱情也善良似的。我正錯亂不知如何應對,她已轉回身去繼續和哲講那些壞話,刺耳非常。我只覺得仿佛萬箭穿心,從沒有被如此惡意的假話詆毀過,無從忍受,禁不住抓起一把尖刀猛刺自己的耳朵,寧可聾了也不要聽到她說話。從那狂烈的“刺”的動作裡驚醒,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