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農夫市場

April 23rd, 2002

星期二的下午在離公司一個街區之外的是農夫市場。陽光懶洋洋的,四月的風。抱一大束雛菊在街心等待葵泠挑揀瓜果的時候,聽到飛揚的長笛聲。有一個人在瓜菜攤對面的陽光裡吹巴赫(大概是巴赫吧,那時候想),面前的音箱響著古鋼琴的協奏。是小時候電視裡放國外風光片的《請您欣賞》節目裡會陪放的那種曲,總是選巴赫,或者莫扎特。熟到可以背下來。那種因音符的出現如所預期的秩序而產生的愉悅,撫平我內心卷曲的惆悵。在這個有徐風而微涼的、陽光如麥色的下午,我立在那裡不能移動。行動的人流水一般向著我來或者離我遠去,身體仿佛水草裡穿過的行舟,隨波漂流。好像我夢想的生活又向我閃爍了一下半啟的窗口,我模糊看到一個淺金色的午後,藤架下有風吹過卷起桌布一角,木窗裡飄出這首曲的長笛聲,應該是個星期天吧。

回到辦公室的桌前,從亞馬遜的樂曲小樣裡找到那一首,Sonata for flute & keyboard in E flat major。

仲春

April 15th, 2002

許多天來第一次晴,傍晚在天還沒黑的時候放了自己的工,出門一陣芬芳的暖意,街市上的車聲,花架上的鳥,隨風飛起的花瓣,扑面有種過去每一個春天都感受到的氣息──那個和箏穿著絨線衣在花園裡坐到天黑的熟悉感覺。

天空陰霾的時候心總像一直沉著,無法浮起來,人懶懶的,連眉也懶得皺一下。臉上表情像空白得死過去一樣。有時候即使天氣晴朗起來竟也不會變好,好似被刺傷一般的痛苦著,雖然浮起來,卻翻滾著。

晚上一個人在家燒雞翅,鍋在爐上騰著煙一樣的水汽,可有個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