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新年快快來吧

December 17th, 2001

冬天的夜晚來得早,五點之前天色已經烏黑了。我們正在行駛向最長的夜,在那之前,白天只有更短暫,更脆弱。

小寒

August 27th, 2001

Fortune cookie: 5 4 14 36 38 47 

他長胖些了,輪廓還是原來的。手腕上的煙疤仍清晰,看到他的手的時候會想起健翔橋東南邊的草地。停車在他的樓下從後視鏡裡的一瞥有些吃驚,沒有記憶中的清矍。走路依然那副懶散的調子。可是仿佛面貌上無論怎樣的變化都不會令人失落,還是從前的人,不同的只是軀殼罷了。

他說:
…還認得出。
…有好多年沒見了吧?

好多年了。年青時候的眷戀潮水般漫上來,在碼頭的圍欄邊站著,還像那時候一樣希望時間停止。特別喜歡都不說話的時刻,有萬花筒似的期待和憧憬,等著他再說些什麼來。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永遠不會是滔滔不絕的人,大概更加該是一個聽者吧,附上結語和笑聲的那種角色。沉默的時候也會不安,怕對方並不喜歡。搜腸刮肚地想些什麼句子,又很寡味,想起 L’ami de mon amie,想起《暴雨將至》裡發了默誓的少年,特別希望自己是喑啞的。

不知道許多年後對這一天還會記得什麼,是不是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不知不覺淡忘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用文字記錄了又會有什麼區別,靠字句喚醒的回憶是不是扭曲的。

Mystery Spot -> Natural Bridges -> Boardwalk -> Wharf -> Downtown -> UCSC Campus

早先和琴逛街的時候看到一顆五彩玻璃的心,暗自喜歡,想買下來帶去。但是畢竟生活已經有了另外的軌道,一點一滴的舉動都要自己小心翼翼,怕傷害了來之不易的平靜。一輩子記住了那個心的樣子,那就是我的心了,睡夢裡給過了人。

They say everyman goes blind in his heart
And they say everybody steals somebody’s heart away

傍晚在學校山上枯黃的草坡,眺望遠方海面霧靄中的 Monterey Bay,有鹿在不遠處吃草,太陽西斜,四周靜得聽不見風,特別淒涼。

總有日落的時刻,也總有白髮的一天。愛並不意味著要在一起,愛,也不意味著要收獲。

書信 之 ∙ 荊

August 23rd, 2001

23:59

你還是那麼認真。你這種認真,讓人感到,凡我們所說的、我們所做的,都很重要。寫信,比說話從容,來得及斟酌,落筆以前,先理清頭緒,那麼已經敦促著思考了。很討厭渾渾噩噩地過日子,覺得,人應當時常自省,無論什麼。倒不是省對錯,而是,至少要“想”。其實拜金也好拜物也好,理想主義也好,至少自己明白,自己要什麼。我心裡時常波動,開心的時候開著車大聲唱歌,對著空氣笑得合不攏嘴,像得了欣快症。絕望的時候也很多,對什麼都不滿,覺得自己怎麼都不會知足,懶惰得連活下去的慾望也沒有。人,大概都有波峰波谷吧。

時常想起那一年在霧靈山,晚上住在小旅館裡,你,大澄、舟舟,三個人關於一些宏大的論題爭個沒完。那時候你們都特別認真。那些時光,那些憧憬和期待,自在的幻想,有如不可重復的年青。

依然做奇怪的夢。生日那天早上做夢,夢見自殺。

July 7th, 2001

早上做夢,三個。

第一個,夢見自己選擇自殺,有執行官的,簽了字,畫了印,一再問我決定與否,我心意決了,說同意。大約是絞刑。等待的空隙,幻想窒息時的痛楚,而自己作的選擇又是無法回頭了,非常緊張害怕,發起抖來。執行的官見了,說不如悔了去罷,便悔了。悔了之後才又見他說,原本這執行自殺都是打針用藥安樂死的。一聽,又懊悔自己爲什麽放棄。

掙扎著醒來。第二個夢,沒什麼的。

又睡過去,夢到和墨工在一個游園會似的場所,布置得仿佛廟會一般,但均是日本藝玩商賈。走著走散了,我一個人轉著,也尋他不見。只看到兩邊帷幕帳子,煙紅色、素白色絹子,被風吹著飄飄曳曳的。裡面挂的珍玩,不過些畫卷、扇面之類的,也一應素而喜,還看到一休和尚的塑身,照著卡通片裡做的。這時候,看見他了,便又一同逛去。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