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在雲端

August 12th, 1999

我以為我們會飛越黑夜,但我們只是短暫的穿過了北部極晝的微光。我知道這還是夏天,只不過是最長的一個夏日,37小時的一天。在睡眠的間歇我閱讀伯格曼的《魔燈》,書裡充斥著苦難、挫折、和扭作一團的字眼。偶爾有人在封閉的機艙裡打開舷窗上的隔板,陽光刺進來。我感到我對即將到達的城市一無所知,又缺乏信心。我們曾經飛越河流、山巒和沼澤,有時是荒瘠的裸土,或者濃綠的森林。在俄羅斯與阿拉斯加交匯的地方有一小段時光我們在海的上空,但那時是黑夜,或說是極晝裡的夜晚,並且我在睡眠。白苓海峽,我想起那個名字。

昨夜的夢裡景況很血腥,有三個不同的人拿電鋸在鋸東西,但機械太難控制,周圍的所有人都被鋸傷,我在看到手臂上亂刀口般的傷痕和汩汩的鮮血時醒了。

我座位的右首是個沉默的女子和一個略嫌絮叨的、溫言軟語的男孩。交談之中我發現和他們分別有共同相識的人。這時候我看到電視裡在放《愛情麻辣燙》,正是徐帆玩木偶戲的那段,我停下來戴上耳機。

幾個小時以後,我的人生將在另一片大陸粉墨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