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小寒

August 27th,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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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胖些了,輪廓還是原來的。手腕上的煙疤仍清晰,看到他的手的時候會想起健翔橋東南邊的草地。停車在他的樓下從後視鏡裡的一瞥有些吃驚,沒有記憶中的清矍。走路依然那副懶散的調子。可是仿佛面貌上無論怎樣的變化都不會令人失落,還是從前的人,不同的只是軀殼罷了。

他說:
…還認得出。
…有好多年沒見了吧?

好多年了。年青時候的眷戀潮水般漫上來,在碼頭的圍欄邊站著,還像那時候一樣希望時間停止。特別喜歡都不說話的時刻,有萬花筒似的期待和憧憬,等著他再說些什麼來。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永遠不會是滔滔不絕的人,大概更加該是一個聽者吧,附上結語和笑聲的那種角色。沉默的時候也會不安,怕對方並不喜歡。搜腸刮肚地想些什麼句子,又很寡味,想起 L’ami de mon amie,想起《暴雨將至》裡發了默誓的少年,特別希望自己是喑啞的。

不知道許多年後對這一天還會記得什麼,是不是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不知不覺淡忘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用文字記錄了又會有什麼區別,靠字句喚醒的回憶是不是扭曲的。

Mystery Spot -> Natural Bridges -> Boardwalk -> Wharf -> Downtown -> UCSC Campus

早先和琴逛街的時候看到一顆五彩玻璃的心,暗自喜歡,想買下來帶去。但是畢竟生活已經有了另外的軌道,一點一滴的舉動都要自己小心翼翼,怕傷害了來之不易的平靜。一輩子記住了那個心的樣子,那就是我的心了,睡夢裡給過了人。

They say everyman goes blind in his heart
And they say everybody steals somebody’s heart away

傍晚在學校山上枯黃的草坡,眺望遠方海面霧靄中的 Monterey Bay,有鹿在不遠處吃草,太陽西斜,四周靜得聽不見風,特別淒涼。

總有日落的時刻,也總有白髮的一天。愛並不意味著要在一起,愛,也不意味著要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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