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片語 之二
March 24th, 2007天色鼠灰的星期六,讓週日午後隱隱的低潮提早到來。
週四說了太多的話,人好像脫水的蔬菜,蔫蔫的。週五陽光爛漫,可吐不出一個字。今天雲又積起來,想找個啞人去爬山。一個人鼓不足勇氣,兩個人卻嫌聒噪。
總也寫不完的過去,在筆尖沙沙划響的時候,像下得更大的雪片,更綿密的落下來。
那個一直沉寂的、讓我等待的聲音,讓我孤寂的獨白,好像面對無邊的黑 那令人聲嘶的呐喊。
在圖書館坐到肢體冰冷,出得門,滿眼短衫短褲的少年。裹緊外套和圍巾,我一踽踽老婦,來自北極。
她媽媽催她結婚,我說妳便把我搬出來做擋箭牌吧。我也是老死不要結婚的人。可媽媽說,等我老了誰養我。我又胡亂的豪言壯語起來,有我養妳。可等我老了摔倒了,你拖都拖不動。那我生個兒子養咱倆。
等我老了,誰也不要,只要和童年的好夥伴在一起。
人生好像在慢鏡頭裏從高崖跌落,不知哪一天才觸到地。珍惜的人,好像跌落時抓住的繩索上一個個的結,不由自主的要攥緊,待到最後一個結也從指縫裏滑脫,大概是時候徹底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