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iano Tuner of Earthquakes
February 4th, 2006電影放到半路,我終於忍不住,打了個盹。奎氏兄弟的第二部長片是情節有如夢境一樣費解、鏡頭像油畫般優美、但台詞不知所雲、人物呆滯而裝腔作勢的敗筆。
第一次看奎氏的人偶動畫短篇,也是打瞌睡的:
郵箱裡寄來了 The Brothers Quay Collection,初始看時,倦意正濃,還睡過去了。醒過來的那個瞬間懵懵懂懂的好像被釘在那裡,那樣的音樂,角色,場景,眼神,像失語的城市,無字的詩。得看到第四部,Rehearsals for Extinct Anotomies,不知是從哪一個鏡頭被觸動,仿佛人要被折斷一般。
那個瞌睡的不同,在於那個被喚醒的時刻所見到的影像,盡管是一些破舊衰朽的工具和人偶,但好像,你隔岸觀火地看斷井頹垣,斑駁剝落的舊門窗,影影綽綽、殘燈明滅,產生一種難於割舍的綺麗的美。也許是用人偶創造的世界格外讓人覺得雖與現世和自身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但畢竟虛無縹緲。因而能輕易的深陷其中,卻無需究其真幻。
我亦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們的影片,摘一段他們自己的話,也許才恰如其分:
What happens in the shadow, in the grey regions, also interest us - all that is elusive and fugative, all that can be said in those beautiful halftones, or in whisper, in deep shade.
人偶戲裡纖細的詩性,換用了真人道具,就顯得蒼白而蹩腳。就好像有些詩是只能被默誦的一樣,有些台詞一旦被有表情朗讀,就不可避免地被破壞掉原文的聲韻。從未能為拍一部動畫長片而籌到資金的奎氏兄弟斗膽嘗試在自己資金捉襟見肘的劇情長片裡注入動畫的片斷,可是只有令人錯愕地顯得詭異、依然不能挽救這已成定局的敗筆。
但是它讓人無法忘記的美,使我對奎仍舊心存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