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The Black Rider

September 11th, 2005

Tom Waits The Black Rider

幾年前 Robert Wilson 的戲 The Black Rider 在落城巡演的時候,犯懶一直沒去,等再想起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初時不仔細地聽,唯一首 Russian Dance 的旋律讓人著迷,其余只覺得噪音。可是這張碟跟了我很久,是鐘愛 Robert Wilson 的插畫吧。好長一段時間上班時候只聽 Waits,所有 Island 及其後的專輯一道放在 iTune 的列表裡。不知不覺,好像哪一天忽然發現被整張碟的音樂浸透了似的,每一個樂符都像真空包裝的塑料膜一樣貼緊皮膚。然後才仔細去看歌詞,才知道他和 Robert Wilson 的這一齣戲。

二月裡在印加古道上露營的第三天整天都是下山路,天開始下一點雨,讓我想起《天遣》的開始。翻覆地聽那首只有一分鐘長的 Flash Pan Hunter/Intro,聽了大約上百遍吧,一千多級石階,渾身遮在篷裘裡還是被像雪花一樣飄來的雲水浸得透濕。

The Inca Trail


Tom Waits: Flash Pan Hunter/Intro (The Black Rider)

對那一天印象不多,札記裡也沒有寫。記得是蒙蒙雨裡看不遠的山,滴水的樹葉,短而高的石階。不像上山時候散兵游勇,我們所有人整天幾乎都走成一隊。雨水打濕的石頭很滑,山路也常常窄到只容一人過,常有快步逾越的腳夫從旁超過,要停下側身避讓。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走在隊尾的人看到身後漸近的腳夫都喊一聲 “porter!”,所有人會停下來側身,等他先過。好像南行的大雁輪番帶隊,我有時候也會漸漸落到隊尾。戴著耳機聽音樂,即使調到很小聲,有時也難以察覺腳步安靜的山民。他們大多很羞澀,悄悄地從你身邊像影子一樣擦肩而過,路遇崎嶇,寧可尾隨你很久,也不肯喊聲“勞駕”,我只有時時回頭,看看有沒有漸近的人。

當巴黎成為回憶以後,我再從電影裡看到它的街景竟給我一種難以言喻的思舊。想當時我是多麼憎恨在那裡的日子,每個早晨以度假的心情醒來,刷牙時候打開電視,聽到第一句法文,一個詞讓心境下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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