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琴鍵上的秋光

October 22nd, 2007

久病初愈,心像被鹼水浸泡過一樣變得柔軟多,早幾天的質問與懷疑態度紛紛消解,溫情的聽 Nico 的 Chelsea Girls,像已經冬日的陽光斜照,暖著清寂的窗口的座椅。

想像一幅關於傘和雨水的構圖。忽然想起已經有很久沒見過傘了。在這個雨水希罕的小鎮,難得看到撐傘的人。落雨的冬時滿街疏落的行走的人穿著帽衫,或者戴一頂帽子了事。雨水鮮有瓢潑的機會,人也僅需短暫的從車頂的遮蔽走到房屋的遮蔽。我的傘因而失掉用途,成了對一些不可逆轉的往事的思念物。

野火又在恣意蔓延,這一年南加的森林多劫難,一場接一場被莫名的燒灼。布滿煙塵的空氣再一次猙獰著橘黃色,給人殘年將盡的回遑。

公司左近斷電,阿希無所事事,抄起剪刀修樹枝。我拖著殘枝去垃圾桶,檸檬的味道從斷口流溢出來。這麼走了兩個回合,就累得雙腿發抖,趕緊坐下歇息。我猜體弱的人大多和善溫良,也許是虛弱得沒有了憤怒的力氣。老人也如此吧——除了那些天生的硬脾氣。

兩週前我們最後一個單身的朋友 George 搬離了本市,從此,這裡只剩下我們和幾個寥少一聚的同事。 臨別的那一餐去了 Your Place 的泰國菜,在這家店吃過太多次接風和踐行飯,店裡的小生可以脫口叫出每個人欲點的菜式。George 隱約消沉的脾氣這天格外濃郁,連阿希最飛揚的玩笑也失掉平日的感染力。七年了,我百無聊賴的想,在這個人口不過九萬的小鎮住了七年,來來往往有過許多朋友,但最終的結局總逃不過分別。自己、和自己周圍的人似乎不停的在遷徙——來美八年搬了七次家——這種勞頓,給像我一樣的異鄉人永遠難以抹煞的身在客途的印象。

 


Nico: Winter Song (Chelsea Girl)

6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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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 by 2ya    @ October 22, 2007 23:48

    在恰当的光线时辰和温度里遇见一篇正好的文章,真是欢喜。(或者只是我自己臆想的恰当罢。)
    Winter Song好听得吓人。

  2. ---

    Comment by Z    @ October 23, 2007 09:02

    :-)

  3. ---

    Comment by 長園花事    @ October 23, 2007 10:21

    似乎跟著鬆一ロ氣。:-)

    今年加州的火好像十分厲害,到處新聞都報了,歐洲人說希望美國政府因此火而對全球變暖問題更重視些。。。:-(

  4. ---

    Trackback by 帘卷西疯之破铜烂铁    @ October 23, 2007 11:44

    不舍昼夜…

    白日渐短,一抬眼晨光以微露的日子不复返。在阿姆斯特丹的日子,总是睡得很迟。平日里,遮光帘里藏着的我和室友总是醒不来,眼皮外面总仿佛一直是在黑夜似的,拉开窗帘,直直已迎接…

  5. ---

    Comment by 西小疯    @ October 23, 2007 11:45

    茫茫网海中竟能遇见,冒昧的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了推荐,还烦请你不要见怪才好

  6. ---

    Comment by Z    @ October 23, 2007 18:14

    長園:
    是啊,最近這種緊繃繃的態度自己也覺得不好啊。另外,今年美國國內明顯對全球變暖有多些關注,許多廣告開始標榜商家有多『綠』,新聞、科普節目也常常導向這個話題,一方面是時機更加成熟(這兩年油價大幅上揚未嘗是件壞事),一方面 Al Gore 的紀錄片確實造了一定聲勢。可是絕大多數小民對此仍舊漠不關心,仍舊只看重眼前利益,所以最終還需倚賴政策的引導。本屆政府是無法指望了,不知下屆選舉關於環境的議題會占多大比例。

    小瘋:
    不敢當,謝謝推薦 :) 寫網誌寫來朋友,是最令人滿足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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