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August 31st, 2007

一首很久沒有聽的曲,音符漸亮的瞬間從腦海飛過舊年的某幅圖影。好像……
『擦了火柴 / 從二尺來寬的光裡 / 橫飛過去的白色的蛾』——石川啄木·《如夢記

記憶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教人似乎永遠不曉得自己還記得什麼,直到偶然的片斷牽連出早以為忘記的絲絲縷縷。坐擁腦海裡這麼寬宏的消息,一旦丟掉了索引就像丟失了破解的鎖匙,奈何記憶與軀體一同爛掉。

有時候,為了記住一段事,要拼命找多些索引。所以,旅行的時候拍照,寫下慌張的隻言片語,保存票根、收據、零碎的沒有用的東西。

另有些與生俱來根深蒂固的索引能力。比如,很難忘記一張臉,或一段旋律,更忘不掉一種氣息。常常會夢到陌生人。清醒時閉上眼也會有一張一張不相識的臉孔浮呈,頭髮衣著神情動作各自清楚,像是些寄生在頭腦裡的人,與我無關,我也不知道他們從何處、如何走進來。或許是在街上看到的路人甲乙,而我忘記留下那些能攥住記憶的索引,便淪落為流離的臉,在意識的角落裏一浮一浮。

這世界卻還有『顔盲癥』的人……想像親人對面不相識……

顏面記憶的測試,只認錯了兩個。還好,我一定不是顔盲癥啦。

晚間切菜的時候,想起臨走前父親用海邊撿的石塊給我磨利了菜刀。從此做飯時都會想起家裏人吧。禮物就要,踏實樸素的才貼心。火車出站時,忽然意識到這一生從此只能這樣,一年一年遠遠的看對方老下去。有些關係近距會看不清,遠一點方才親密。小時候父親總說我像兔子一樣不喝水,我心裏小聲說我只是像螃蟹一樣不講話。Some kinds of frankness are only hurtful and boring.

『像雪白的洋燈罩的 / 瑕疵一樣 / 流離的記憶總難消滅』——石川啄木

3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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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 by 小茕    @ August 31, 2007 01:52

    很喜欢这篇。看过之后忍不住又读了一遍。读到父亲那段觉得一阵哀伤,正是所谓亲子之绊罢。

  2. ---

    Comment by 2ya    @ August 31, 2007 03:53

    是啊,这篇好棒。赶紧从订阅连过来留言

  3. ---

    Comment by Z    @ August 31, 2007 16:57

    親子之絆,倒真是很貼切的。

    謝謝兩位過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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