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理維艾拉的戲院

April 29th, 2004

在機器前面坐著時候突然想起《西洲曲》裡的句子,翻出全詩來讀,感覺好像春天傍晚的風,清涼又微薰的。沏一杯碧螺春,沒有用滾水,結果完全沒了味道似的,只有單薄的苦澀,往往上滿口的香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那是最愛的漢詩吧,是小時候鋼筆習貼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時候暗自記下的,每一次卒讀總好似有新的體會,總升起歸田居隱的願望。

晚上一個人去看電影。Monsieur Ibrahim et les fleurs du Coran, @ Riviera Theatre.

散場的時候,走出戲院,扑面的又是那種每一囘從電影裡走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仿佛一次一次變得更加強烈,有一種不可磨滅的,要湮沒般的力量。眼睛在黑暗中犀利了,耳朵在安靜地聽被濾過的音軌時候變敏銳了,五官全神貫注。這於黑暗中感官的練習在步出電影走向現實世界的短暫瞬間能夠延續,得以讓我感到是那樣腳踏實地的日子和質感豐富的世界,每一點滴的觸摸都被全身心感受著。手臂鉆過纖薄的外衣,指尖張開有如蛛網般縝密的馬海毛,卷起座位上的雜誌時聽到紙張嗶唳,起身穿過有干澀門軸的吱啞聲響的大廳,踏著發亮的水磨磚,走上纖塵不染的柏油路,任微涼的夜風拂過雙頰。

我對這家坐落偏僻的戲院心懷感激,周遭是如此安靜以致很遠處些微的聲響都如近在咫尺。在空無一人的庭院裏逗遲遲不去,爲了可以把這種質朴世界的美好感覺延續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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