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流水
March 31st, 2007早晨的農夫市場上有一個人在彈烏德琴,一頭灰白卷卷的長髮,在腦後紥成個小辮,水泥色半舊的短沿太陽帽懶洋洋的扣著,架一副眼鏡。我從旁經過,又兜兜轉轉的走回來,在他左邊站住。他漫不經心的沖我點一下頭,我笑一笑,把頭扭開,向著陽光,在墨鏡後面閉上眼睛。他大概是漫無目的在閒彈,旋律有些像 Hamza El Din 長歌中的間奏。偶爾過往的人和他招呼,他手不停歇的寒暄兩句。想起學校裏有一個 Middle East Ensemble,興許多少有些聯係。
到學校辦了借閲卡。背著一口袋書走在假日人稀的校園裏,我掩不住笑,像個癡呆。空無一人的東亞圖書館,是我歡樂的秘密。從前有過開書店的宏圖,待見識了北美大學的圖書館,我只想一輩子做一個圖書館員。在東部念書時候到架上翻書,常常忍不住去整理插錯的冊子,消磨半天,樂不思蜀。現在的我只做夢自己哪一天中了六合彩,到各地開公益圖書館,滿足像我一樣屈居僻壤的人閱讀的願望。
給兩年前的舊旅伴們寫信問候,陸續收到的回執,是日子裏點滴的歡愉。想念安第斯山上的日夜,以及飯後的薄荷茶。傍晚到對面的老奶奶家串門,順便拔了些薄荷回來,願它們在我這裡也能長得鋪天蓋地。她園子裏還有很大棵很大棵的蘭花,和滿滿一樹橄欖形的金橘。什麽時候我的無花果才可以吃呀!
Hamza El Din: Greetings (A 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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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timing @ May 7, 2007 09:09
我曾经也很想开一间书店,那种把书一直堆到天花板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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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Z @ May 7, 2007 22:17
開書店大概是每一個愛書人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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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timing @ May 8, 2007 09:14
到头来或者会发现只是一个奢望,但这个结论或者等我老得不懂得奢望的时候才下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