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已近尾聲，今天終得歇一口氣，我從電腦桌前站起身來，像這個月裏第一次，可以從疲憊不堪的夢境裏醒過來。

從元旦到今天，連同周末，還一天都沒休息過。起初還好，每日8、9小時的工作量，其後日漸緊張，直至過去的一個禮拜，創下我的個人紀錄：一周工作81小時。

81小時，平均到每一天大約11個半小時。單純的數字聼起來不過令人聳肩膀，只有分目明細才可以解析。這段日子生活裏一切可以抛棄的細節都已經被省略，比如看書，看電影，發呆，只留必不可少的項目，比如洗澡，吃飯，上厠所。早起九點，洗漱如恭45分鐘，中午大多有前一晚的剩飯，吃飯洗碗半小時，晚餐要做新，到收拾乾淨大約花一個半小時，睡前的盥洗15分鐘，這一切，已經用掉3小時。工作最辛苦時要鍛煉，否則每天必然會腰酸背痛手腕疼，所以隔日去一次1小時的健身課，加上洗澡和路上往返，一個半小時，平均到每天，45分鐘。最近迷上看英國的電視劇《軍情五処》，雖然内容不過爾爾，但是那一口口精致的英國腔實在好聽，讓聼慣了京片子一般混沌油滑的美國口音的我仰慕不已。每晚睡前看的一集，作爲唯一的放鬆，幾乎變成每天最盼望的犒賞，1小時。這樣，一天只剩7小時45分鐘，大多留給睡眠。最長的一日工作了15小時，那天只吃了些剩飯，連健身和睡前的電視劇都被省掉。

寫程序其實不需要太多的腦力活動，最累的是眼睛和手指。用腦集中的是在分析和設計的階段，需要大量的推敲和思考，一旦架構成型，後面基本只是碼字遊戲，80%的體力勞動。Dino，我，和阿希三人合作這個方案，十二月完成設計定稿，由一月開始，添磚加瓦，按部就班，除了交工期限，沒太多挑戰。

寫程序像給一個笨得不得了的助手交待工作，他只會做你教給他做的事，絕對不肯多邁出一步，假使你犯了很愚蠢很顯而易見的錯誤，他也不會悄悄告訴你。一套精彩的系統要的是一個精彩的設計師，所有的智慧體現在結構的空靈優美，而建築它，只要穩重、可靠、一無遺漏。所以做一個好的程序員好像做一個磚瓦匠，不需要太聰明，但需要很認真、仔細、精准和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