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心 之二
December 8th, 2006初聼一張會讓你愛上的碟就像初戀上一個人。從不知哪一個音符開始,你的心突然好像停了一下跳動,肢體冰冷,接下來的每一沖脈搏都讓你感到血液在悸動。即使在嘈閙的白日,心境也如黑夜裏一般寂靜空明。你在聲音的擁抱裏,好像與他一無阻隔,心照不宣,孤獨的分享秘密的歡樂。你想他永不中止,可是總遇到曲終人散,你不敢一遍遍重放同一支曲,害怕此時甜美且強烈的情感太快消磨。可是不見他時你茶飯不思、悵然若失、坐立不安,忍不住這一天縱容了自己,把他翻覆來聼。但念到熟稔之後相繼而來的無動於衷和厭倦,此刻的歡愉竟然是哀傷和刺痛的。痛,並快樂著。
只是此刻,他,是世界的全部,什麽都可以不要。
然而無可避免的,幾個月,或者幾年以後,他淪落于你的一衆“舊愛”。見到他你不會再血脈賁張。你甚至開始苛責他有幾個讓你不耐煩的音符,你會快進、跳轉,或突然打斷。愛是一樣的,興許更深厚,他仍然令你内心溫暖,只是熱忱不再。你不能明白,怎麽不能自拔地重蹈覆轍,不能明白,怎麽有這麽多熱戀過的“他”。
之後的很久,也許你將他束之高閣,直到幾乎遺忘。之後的很久,一天,你們偶然重逢。
在初聼他的時候,我彷彿已經在經歷重逢的痛和喜悅。他,是 With Wand’ring Steps by Andreas Scholl。英國古詩的那種冷靜、淡然的語氣,于我有點致命。



---
Comment by 树 @ December 10, 2006 05:19
你回来了
读你让我冷静
让我看到自己的浮躁
---
Comment by Z @ December 10, 2006 17:25
我也很浮躁,所以回來很久一直無話可説。直到有一天,下雨了。冬天到了。從浮躁到沉靜,有時會突如其來,無可招架,卻又似乎是最自然不過的。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