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are we perceived,

if we are to be perceived at all?

For the most part we are invisible.

妒記

July 31st, 2006

收到一封言辭激烈到幾乎刻毒的信。

急忙反省。我想,我的一生不能永遠做到對,但至少,不斷的反思,或許能減少錯誤的次數。

仇恨、嫉妒是我的字典裏沒有收錄的詞條。是我無法穿透的感情,也無法理解它們所包涵的複雜的焦慮。我的字典裏有,恐懼、失落、快樂、喜悅、痛、不安、無聊、小器、刻薄、多嘴、猶疑、困頓、不慎、懊惱、沮喪、驚詫、歉疚、慚愧、後悔、期待、寬容、諒解、敬服、尊重,還有種種不同的愛,還有很多。但是我生不出嫉妒,也生不出仇恨。更不能想象由復仇的傷害所帶來的快感。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愉悅的,只會令人更沉重、更窒息。

我有一個女朋友,曾不無困惑地對我說,每當她的愛人目光流連于周遭的異性,她便起一身焦躁和憤怒,明知毫無道理,卻不能掙脫這情緒的擺佈。我無言以對。阿希從來都會肆無忌憚地看街頭女子,我亦跟著評頭論足,解析男女不同的審美角度,一番嬉笑。我們各自有要好的男女朋友,相互認知,無需小心翼翼、步步爲營。雖然自己早年也曾為雞毛蒜皮的某些事有過酸楚的滋味,但大約只會發一些此不及彼的喟嘆,心生與彼女座位對調的想象。有妒與無妒,大概天性使然。這樣對比,我雖做不到移情,但至少可以同情。得以見端倪,也許能盡量避免由於我無心的舉止不知不覺被卷作妒的目標。

妒深成疾竟也能到惡顏相向的地步。小時候我恨過欺負我的男生,和散佈壞話謠言的女生,可那不是真正的仇恨,是初逢醜陋現實的愕然和恐懼。仇恨不該是成年人的情感。因而對這一封殺氣騰騰的信,我讀出許多困惑。我能選擇我喜歡的人,不能選擇不喜歡我的人。我所能做的只是,走到盡量遠,不理,不睬,不聽聞,不思,不想,不看見。

想起我無聊時偶爾去八卦的那個叫鄭秀文的女生寫過的一句話:人與人之間的接觸,價廉物美,當好好珍惜。

想起我空閒時每天去八卦的那個叫艾未未的男子寫過的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中,有許多不同的世界,不相同的世界觀,這是爲什麽我們生活在一起,但是在不同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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