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27
日子過的糊塗,除夕那天翻年歷,才發現國內已然新春。趕忙一個個電話撥過去:『過年好啊』。此地更歲交子之時老哥打來電話,他正在準備煮水餃,有他提醒,我也應景的在水鍋裡滾了三隻餃子當宵夜,權當討個吉利。
持舊迎新,寫了幾封信。結識了新朋友。文字常令我對陌生人產生好感,在對方還不知覺的當口,暗地已自作主張的當他/她作好朋友。唸初中時候有一次,班上那個書法寫得讓人仰慕不已的男生忽然對我說,你真是個『自來熟』。原來這習氣早已有之。
公司的前景非常慘淡,即使已經把一半人都推下了水去,船仍然似乎隨時會翻。十一月時讀 sapporozoe 的文章『開放社會與個人選擇 』,想到大學同窗 Grace 去年新歲時辭掉 Cisco 工程師的職位,全天候打理她的燈工琉璃設計 ,感同身受,最近也總在想:下面的幾十年,我要做什麼?
聖誕期間賦閑在家,讀往年的《紐約客》,一篇講天才兒童訓練營的文章《Nerd Camp 》提到才華與意志的關係,說到『才華不僅僅是心智,也是熱忱』(Genius is a matter of passion as well as intelligence ). 應了 Simone de Beauvoir 的話,‘ One is not born a genius, one becomes a genius ‘ . 真能出眾的人才,不僅僅倚靠天資,更多則是對所專注的事的投入,熱忱不減,堅持不懈。我天性裡帶點易知難而退的軟弱,做事缺乏進取,常常半途而廢,這篇文章正好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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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0
2008年,生活突然起了新篇。 站在十字街,人間行旅如何走向,總是不可預見待探索。
Paco Ibañez: El lagarto está llorando (Paco Ibanez Vol 1 )
- Federico Garcia Lorca -
El lagarto está llorando.
La lagarta está llorando.
El lagarto y la lagarta
con delantaritos blancos.
Han perdido sin querer
su anillo de desposados.
¡Ay, su anillito de plomo,
ay, su anillito plomado!
Un cielo grande y sin gente
monta en su globo a los pájaros.
El sol, capitán redondo,
lleva un chaleco de raso.
¡Miradlos qué viejos son!
¡Qué viejos son los lagartos!
¡Ay cómo lloran y lloran.
¡ay! ¡ay!, cómo están llora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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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1
很久沒有出遠門,當惦記著旅途中的你,我自己也忍不住想飛。可你的字句喚醒我對跋涉中苦痛的回憶。一個人在漫長的旅途,有許多快意的時刻,可也有幾乎等量的困頓。只是在回歸安居後反思兼後視的蒙太奇裡,才發現只有美景、奇遇和歡愉難相忘記,如架構記憶的血肉筋骨,而那些在異域他鄉頹靡的鏡頭,往往已丟棄。
生活的夥伴,路遇的知己,途末路歧,便是雨歇雲收、各自歸時。人生天地,忽然而已。畢竟最終,我們都只是孤獨的行者。
數日前,我摘得頭上第一棵白髮。反觀此刻,人生似已有日趨穩固的基礎和路途。可是那個時時想掙脫、想索性將當下的一切、此前的種種盡數拋飛的願望仍舊總在縈懷。
未來的方位,無論在哪里、如哪般,我們,都將是對方的默許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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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0
美國廣播公司(abc)有個我們常看的新聞時評節目叫 20/20,這個標題一直讓我糊塗,雖曾看過解釋但過後便忘。今天在視力矯正處等待醫師的時候,一眼瞥到身旁的目力表上細字寫著 20 20,豁然了悟。
我也曾有過“2020 vision”。大學三年級以前,雙眼裸視一直2.0,可以坐在階梯教室的末排看清黑板上每一行字,因而常常大搖大擺的遲到和早退,不必掛懷擾人視線。剛上高中的時候,隱形鏡片還不通行,箏平常討厭戴眼鏡,課間我和她在校園裏散步,我便是她的眼睛。遠遠的來往的人,我一目掃過,再悄聲告訴她,這個你認識,那個你不認識——待走近便可以從容的對熟人禮貌招呼,對陌生人視而不見、故作大義凜然狀冷臉經過。那時候不能想象視野模糊是什麼樣子,因此不能明白那個夏天從十渡回北京的火車上,斜坐在隔排角落的小寒裏盯了我一路,其實他什麼也沒看清、他看的根本不是我的眼睛。
人生漸將駛入第三十二個春秋,卻仍時時發生“第一次”,真是令人愉快的事。
第一次看眼科大夫,我為自己衰敗的視力而震驚。不過美國的醫師擅用修辭術(rhetoric),在適當的時候轉彎抹角的把話說得好聽,哪怕天塌下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在另外的時候,卻又不忘嚇唬你,讓你做足失敗的準備。
他用了很多光學儀器照我的眼,還給我點了兩種神秘藥水 ,然後離去寫處方。我在昏黯的房間裏等,看一眼時間,竟然左右看不清。醫師回來說,那是散瞳藥水的作用,讓你近距的視野模糊,幾個小時後效力會自然消失。可這奇怪的感覺久久令我驚嘆,我止不住的端詳自己的手,移近,拉遠,移近拉遠。
想到生活本身,人如扛了一架中焦距的攝影機奔跑——『此刻』和『未來』都相當難清楚,只有一個不遠不近的『明天』,大概能夠把握,一個計劃中的明天,一個做個夢醒過來便是的明天。
也像與人相處,太近會窒息,太遠將疏離,只有那短短一段合宜的中距,才是幸福的 twenty-twenty。
(後記:最近寫句子總忍不住要押韻,不知道哪里來的毛病。矯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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