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24
年夜那晚,夢到一個詞:『非境』。夢裡恍惚給它的定義是:夢中身處的一種『非我』的情境,一種與本我相異、我可以置身於外看到自己的情境。
聖誕夜的夢裡,一個印度老者,灰白的長髮和灰布衫,迎面走近前,雙手扳住我的雙肩,頭抵住我的頭。他低聲吟唱著,某種悼文式的歌。這聲音愈聽來愈悲,直到我感到無法抑止的心痛感,幾乎要大聲哭喊出來時候醒了。
那個夢的兩週後,在聖都瓦拉納西,夜晚的恒河邊,放船漂流。河岸上的 Ganga Aarti ritual 風火連連,一字排開的僧侶在吟唱中徐徐揮動手中拂麈。一片混亂的鐘鼓鳴之外,聽到吟唱的聲音,像極了之前夢裡的歌,我呆呆的對艾說,『這歌聲這麼悲,好像我那天夢裡聽過』。艾驚奇的回身問:『這歌聲很悲麼?我怎麼沒有覺得』。
You need to a flashplayer enabled browser to view this YouTube video
Tagged with: 印度 • 夢 • 影像 • 在路上 • 語詞
Nov 11
禮拜天,睡到自然醒。夢見去商店買東西,店裏有個善良的金髮女孩不厭其煩的在側待我選揀,離去時格外留意了她的名牌,Iiglô,我笨拙的讀。她陪我從店裏走出來,在街上一同漫步。我若有所思的說,嗯,是 Iiglô(唸成igloo),不是 Iiglò,也不是 Iigló,而是 Iiglô。醒來時嘴裏還叨著這個字。
Tagged with: 名字 • 夢
Aug 31
睡前看了一篇文章 鏈過去的網站,名字有點玄:靈魂出竅指南 ,可是內容似乎還蠻貼實的,很多經驗我都有過,況且還提到 Carlos Castaneda 寫的書。唸記著,就去睡了。
清早的時候模模糊糊醒來一次,從此頭腦不敢再睡——因為總惦記著那個練習。混亂中,似要讓靈魂掙扎著從肉體裏跳出來,隱隱約約有時忽然向上速飛,忽然又看到完全黑暗的景況裡遠遠的隧道盡頭的圓點光。其後身體踏實的睡下來,頭腦才醒了。終于睡到身軀安恬且無法移動的時候,四肢開始麻酥酥的(連現在寫字,手指都還有點不聽使),頭腦卻清醒的很,想試著從身體裡走出來,又怕把自己弄醒。先試試躺倒一般的從背後脫出來,脫到一半,身體好像一個厚重的粘連,抽離不開。又閉目冥想那個旋轉的法子 ,左右試了幾次,都逃不過與軀幹的糾纏。歇息時看到自己的手雖動彈不得,但在止不住的在微微顫抖。倒是一轉念:不如試試想像自己用右側躺(我身軀本是左側躺的),結果就輕輕松松站起來了。
起身後,看回去,有些怕看到自己的熟睡的樣子,看了兩眼都沒看到。牀還是同一張,房間卻是比自己實際這間大些(醒來才回想起的)。沒有敢試驗穿墻,從房門走出去,人像輕飄飄的,幾間灰白雜亂的屋子,陽光從窗口射進來,很亮堂,地上浮著些灰塵,慢動作般在飛一些紙屑垃圾(慢動作?怪不得Tarkovsky的《鏡子 》裡的夢境這樣熟悉)。有一口巨大的白頭落地扇嗡嗡的吹。在門廳的桌子上有一隻海碗,裡面大大小小停立了十幾隻蝴蝶/蛾煽動著翅膀正要飛起,我說我也要出門了。推門的片刻,我說我會看到從前某個夢裡的那個場景,門開了,果然是。我走下臺階去,走到雪地裡。
這裡是昆明的舅舅家,我告訴自己。走過幾棟銹鐵色的老式高樓,天上許多紙張在飛,每一張揚起後自動卷成一筒,半浮在空中,齊齊整整,像兒童玩的吹卷(party blower)自動收回去。我新鮮的四處張望,一路走到海邊,是山巴巴市碼頭的樣子,右首一排穿黃色恤衫的人在脫衣服準備下水,可是衣服每脫下一次身上卻是穿多一件的。
再往前走,想想忽然笑起來:這樣的夢我做過的,只不過不知道靈肉此時是分離的罷了。當下隱隱擔心找不回來路、回不到自己身體裡。哪裡莫名奇妙一張大牀,我摔身躺上去,海藍色印花的棉布床單的纖維軟軟的。左首坐一個陌生臉的女孩子笑對我說,是個明晰夢,是吧?我彷彿認得她的,說,是啊,是個明晰夢。我們格格的笑起來。伏在牀上,我說,試試動一動身體吧。自己左右動一下,就張開了眼睛——早間八點四十七分,比尋常早幾分鐘。
又:媽媽說外婆去世前的那個晚上,在夢裡她向她招手,『思一啊,我走了』。小方姐是外公帶大的,外公住在醫院裡,外婆牽她去探視,走到醫院門口,小方姐忽然向前一指,『外公方才走出去了』,到病房,外公剛剛過身,那一年,她四歲。祖父去世時,爸爸遠在丹麥供職,媽媽沒忍心告訴他,只有我們一雙母女回鄉去參加了葬禮。後來查日記,他說那一日他莫名的心口痛。那些天我夢見和父親祖父坐在一張條凳上,父親對著離世的祖父,痛哭得彎下腰去。我沒有經歷過至親的人離世,這種事,還是來得愈晚愈好。
Tagged with: 夢 • 奇遇
May 28
南下。峰迴路轉處,望到海。海水慘淡如素灰的緞子,海天一色,望不到各自邊際,好像忽然落入無界的天玄,廣闊一片的鉛白使我頭暈。
前一個晚上的夢,我去看樓。在一個環境怡然的街區,有一處院落的位置最佳、庭園最大。可是走到前院,門廊上赫然一具懸梁的女尸,一身白衫,睜大的眼睛神色張皇。同行的幾個人竟視若無睹,對我說,不打緊的,然後繞過她,從右側的大門魚貫而入。從房間裡的窗我仍然看到她靜靜懸吊的身體,仿如一具雕塑。
從夢裡醒來,喝了點水,繼續睡。
後面這個夢,重新回到先前的那個街區,這次卻是進到旁的一所院落,門廊上鋪天蓋地長滿南瓜葉子。斜斜的,我指著先前的那棟房子,對同行的人說,你知道麼,我有一次做夢夢到去那邊那個院子,門廊上有個吊死的女子。聽者無言。之後回家,走走有點迷路,兜兜轉轉回到先前的房子旁邊,臨著一條小街,看一眼路標,上面暗綠底灰字書寫“TL TL”,而我念出聲來,卻是,Telluroid Tully。
Tagged with: 夢 • 日子
Apr 01
四月從愚人的夢開始——
箏——她個子太高地和我一同走進人群裏,我回頭尋她,卻總識錯人。最後終于找到她,向她哭喊:我總尋你不見!竟把自己喊醒。
墨工——在匆匆的見過兩次之後,拾到一張他遺落的紙片,亂書:上一次見,相處2分20秒47豪;今次,20小時…(不記得的)。夢裏隱隱尋思:他原是念著我的。
在學校圖書館趕去電梯時,門正在關上,不想令別人等,待過了好一會兒才按了電梯鈴。可是門開了,還是剛剛梯裏那個人——忘記這架電梯總是很慢的。她,東方人,個子小小一頭短髮,背個書包。站了一忽兒,忽然對我說,我看你一直在寫網誌,該是最近沒有課很閒吧。我說,我沒有在上學。電梯上到六層,才發現忘記按要去的五層。她不好意思地說自己也忘記了。問我名字,我告知,反問她的,她說出來,竟和我同名。仔細端詳:是不是遇見了多年前的我呢?詫異中醒過來,窗外正是迷人的四月。
Tagged with: 夢 • 春
May 17
早晨的這一場夢──
Werner Herzog 的家,是樹林裏的一棟木房子,夜晚,燈火油黃。一同作客的還有幾個不相識的人。晚飯以後,主人在廚間收拾碗碟,我們一干客人在廳裏各自坐下,電視裏正開始放映一個電影。“來看電影!”,我喚,主人從廚房走出來。我看到所有的沙發都坐滿了,就走到電視一側的角落裏,讓出我的座位。隔得遠遠的,我回頭看一眼賀氏,他從另一位客人的身後望過來,給我一個溫和的微笑──我仔細看住他的臉。電影裏的場景忽然讓我想起 Nurse Betty,可是我大聲喊:Betty Blue!
Tagged with: 夢
Apr 30
夢裡中學語文課考,作小品文,標題其一是《杜鵑催飛》。不明所以,對著試卷呆坐半晌,看見滿樹櫻粉色的花,被一隻黑羽翅的杜鵑認作鳥,直要扑打它們一同飛起來。這麼便是杜鵑催飛的圖影了。恍悟地驚醒。
Tagged with: 夢 • 語詞
Nov 03
早上去落城拿到了往南國的通行証,看著護照上貼著藍綠兩色郵票的簽証頁,前些天看的書裡的黑白照片在腦海裡仿佛鉛筆畫被上了淡彩,沉默的廢墟好像有生命蘇醒起來。
回家的路上浮想聯翩,記起兩天前作的一個夢,夢裡身在南國的那個城市,一個古城樣的地方,城牆朴素地粉成白色,有些發舊了,但被陽光映成淺金黃,想起好多年前夢到過的拉薩。我在城牆上坐著,看到大片青灰的積雨雲從遠處的山巒彌漫過來,好像在奔跑的雲。聽到身邊有聲音說,這裡即使雨季吧,也只是每天下幾個小時的雨,不會連綿不絕的下很多天。然後看到有形狀的風向我坐的角落拂卷過來。真正的,有形狀的風,起初是天鵝的形狀,石膏一樣的白色,當它接近的時候我以為是飛鳥,扭身躲閃,但只是一陣風從我耳邊拂過,感覺髮梢打在臉上,濕漉漉的。然後青灰的雲壓過來,改變了整個夢境的色調。我很希望能夠有耐心去畫動畫,以更好的記住奇異的夢。
每一年似乎都有新的感悟。大概每一年都開始一種幾乎全新的生活方式吧。失去崇和哲兩個朋友曾經給我深重的打擊。其實是不能忍受曲終人散。斷交有很多種,比較容易接受的是物理距離的改變導致的日漸疏遠,比較難接受的是像和他們那樣,被拒絕來往。硬生生地,難以理解地。殊途同歸,終究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失去的。像分開以後一直期望和墨工維持一種和過去一樣無話不談的友誼,也試圖向那個方向努力,曾經以為只要努力沒有什麼不可以成就。但直到面對崇之妻,才真正了悟有時候人與人的溝通可以是做不到的,比如對於與墨工之間的期望,不過是一廂情願。夢幻泡影。
Tagged with: 夢 • 啟程 • 雜思
Jun 24
昨晚做夢,大兇。夢見自己上斷頭台。地點大約是化院舊居的水房,一同的還有個少年時的舊友,但忘記了是誰。斷頭台是一個像戶外洗手池一樣的地方,置水龍的位置斜斜的插著一塊刀板,幾塊刀板布一台,人要把頭伸到刀板下面。有好幾個斷頭台散布在周圍,我一抬頭看見右邊和我共一個台的是小學同學陳曦和尹蓓。記得穿的是那件海藍色ELLE的外套,左手摸到口袋裡的鑰匙,惦記著要想方設法告訴行刑的人等我死了怎麼樣把鑰匙交給爸媽。刀板下面的空隙很小,頭伸下去脖子很難不碰到刀鋒,割得我脖子後面很痒,一次一次地抽身出來撫一撫後頸。每一次重新感覺到刀鋒的時候都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恐懼感襲遍全身,很害怕刀落下來那一瞬間的感覺,不知道會不會很痛,也不知道肉體死後靈魂會不會飄離出來。這樣在夢裡思想著,猛地被那種恐懼驚醒了。睜眼看到窗外的陽光,意識到不過一場夢魘,鬆了口氣似的,慶幸不必再回斷頭台了。奇妙的是這夢有如真景,在夢裡的思想都是切膚的體會,令我很難一下子幡然醒悟。還記得在到達斷頭台之前,我和那舊友坐車經過一片樹林,抬眼看到透過樹葉縫隙的天空裡有一列火車在蛇行,空中有舖好的路軌,極其蜿蜒,中間卻有一處斷開了,可那列火車仿佛沒有理會一樣踏過斷軌行駛過去。我向她指指說道,“看,那是夢中才有的情形,有一回我夢到坐火車,路軌的一半是空的,就意識到那是夢了,看現在我們的火車腳踏實地的在陸地上,這才是現實”。可笑在夢裡推理那不是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小時候有段時間常做一個迷路的夢。那時候大約八、九嵗吧,場景總是一樣的。總是夢到看過一場電影出來,和家人走散了,走到一個非常遼闊的廣場裏,比天安門還大,人群都在廣場的外圍,很遠很小。我不知道家在哪裏,茫然地橫穿過廣場,路很遠,路上只有我一個人。重新走囘人群裏,我胡亂闖進一幢樓,經過狹長黑暗的樓道再走出來,回頭一看,卻是自家的前門。後來很多次重復這同一個夢境,以致當我再置身那個遼闊的廣場,我會告訴自己,現在做夢啊,只要穿越廣場,走過一幢黑洞洞的樓,再一囘身,就是家了。這樣的情形做過幾次,漸漸的,廣場越變越小,我也慢慢不再做這個夢了。
幾年前有一囘夢見從夢裏驚醒,才真奇異的。那個夢具體是關於什麽,並不記得,可是那種在夢裏醒返時的恍惚感覺,仍縈回不已。
Tagged with: 夢
Mar 27
夢見吃肉。被告知從小吃的肉裡可能有人肉,如果那時候窮,肉舖的老板會用墳墓掘屍來偷換。一邊吃大塊大塊的燉肉,一邊挖空心思回想小時候吃過的肉、和媽媽去市場買肉的情形,以及分析怎樣鑒別豬肉和人肉。
另外一個夢裡爸爸媽媽來探望我,從信箱收到表哥寄來的照片,都是些奇形怪狀動作的照片,盡是些照壞的,還有許多是他媽媽的照片,人卻又小又模糊,周邊燙金印著字,是『劉阜民』。正奇怪他怎麼把照片做成賀卡模樣並且印了字的。
Tagged with: 夢